“万万料不到,我梁兴都钻到御前虎贲郎的耳朵里了。哈哈哈”这个带着个铁箱的洪南郡梁大侠,声若雷鸣。
霎时间,酒楼内一片寂静,惟有酒的声音还在汩汩流出。红脸汉子倒也不理会,继而说道:“梁大侠过谦了,洪南兴爷的大名如雷贯耳,李某乃是慕名而来,欲要……”“想要什么?想知道这口箱子里有什么吗?”“倘若梁大侠……”“哈哈哈……何时虎贲郎变得畏首畏尾?哈哈哈哈……”笑声震得碟碗在轻轻作响,突然笑声戛然而止,嚯地一声将箱盖打开。
夕阳的光芒,金晃晃的,射在人的瞳仁里,但没有人眯起眼躲避,因为,除了阳光,还有什么映着人的双眼,金晃晃的。
是金砖,一箱子的金砖,和着阳光,妖娆动人。在场的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时间似乎静止了。可是,又是笑声,两个浑厚的声音,像约好了似的,一同响起,然后是一声声轻微的炸裂,金色的粉末在空中飘散,箱中所剩的,只有灰色的砖。无数双眼睛由陶醉变成惊讶。
“打扰了,梁大侠。李某即刻退去,望您海涵。”抱拳过后,带领随来的几条大汉径直下了酒楼。从楼下传来一阵马嘶声,几匹漠北的好马显然已经有主人到了背上,一眨眼的功夫,虎贲郎已经冲出了街市,只剩下远远的尘土在马蹄下飞扬。
梁兴缓缓的坐了下来,抬眼正好对上了少年的目光,少年微微一笑,他竞怔了一下,恍惚间似乎记起了什么,又在一瞬间忘却了。只是目光轻轻的一碰,少年的目光便又游离到别处去了。
梁兴不由暗骂自己,闯荡江湖十余载,竟如此糊涂。眼前这位小哥救了自己呀!虎贲郎可不是省油的灯。不禁低下头去喝酒。半坛女儿红下肚,兴致不由得好起来。
隐隐然,似乎有人在吹笛子。
这本没什么好奇怪,王都所在自然是繁华之地,卖艺杂耍满目皆是。但楼下的街市如此热闹,这笛声却幽幽然的飘忽在耳边,挥之不去,散之不离,如泣如诉,声声扣心,柔媚多愁之际,却又蕴有一股阴森之气,使人不仅汗毛竖立,仿佛被围的兔子,明明感受到一双美丽非凡的眼睛在注视着你,却丝毫没有快乐,因为那是狐狸的眼睛,妖娆的死神的眼睛。
当这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头时,梁兴只有在酒中得到温暖。一举杯,以解愁。
不料,酒杯却停到了半空中,稳稳的,只有香醇的女儿红在其中打着转儿。
毕竟,洪南兴爷的一双铁刃拳这些年在江湖上不是浪得虚名的,有点江湖经验的都知道三年前听璇楼一战洪南兴爷双拳连胜七楼主,震惊江湖。可是连梁兴自己都诧异的是,仅仅一支糙了皮儿的筷子竟拦住了他的铁刃拳。
“兄弟,打扰了。”少年说道。同样的话,说出来竟完全不同的感觉,似乎一阵暖风刚刚吹过心窝,梁兴差点儿就不记得自己双拳被一个年方弱冠的少年轻松拦住的恼怒。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将酒杯放在桌上,吃惊的望着对面的少年。
“你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死的好。”少年慢慢的说道,“不要碰酒,不要动身。”
笛声,更清晰了。
梁兴紧握的双拳里满是汗水,那呜呜咽咽的笛声吹得脖颈后汗毛根根竖立,耳边的喧嚣声渐渐远去,只剩下大段大段的空白间隔着凄厉的笛声,眼前飘来许多游荡不清的脸孔,“还命来,还命来.....”
“是幻蛊,还好你体格健壮,行事端正,不至被蛊控制许久。”少年注视着他的眼睛,“不过与其让你糊涂下去还不如.....”说着少年轻扣一下无名指,一道蓝光闪过缠住了酒杯,立时原本清澈的女儿红变成沸腾的绿液,不时有白色的活物露出液面。“这,这是。。。。。”梁兴不禁失色。
兰色少年说道“嗯,若我没记错,这便是琰虱蛊!
“蛊?”梁兴几乎说不出话来。霎时心头冰冷,何时自己竟然招惹了 虺蛮 巫师?!
注:琰虱蛊 琰虱蛊于常温而假死,无色无味,无踪无影,遇体热则复生,专食人之经络,一刻内中蛊者无可生还之机。
虺蛮 虺蛮 为严重威胁我华族的蛮夷。发动了庚寅,乙未两次蛮乱。戴王为其等妖蛮所弑。戴王 长子 桓王 灭虺蛮咸族,遗民迁至漠北。此族善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