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到吴宗宪是在1989年的夏天,在胡瓜主持的《百战百胜》电视节目中,我和他当时都是第一次出唱片的新人。胡瓜访问我们的不外乎是一些对自己演艺事业的期待。我记得当时我说的是“请大家多多支持”的场面话,但是吴宗宪的回答,今天来看其实是有迹可循的臭屁。吴宗宪说:“大家好!我是吴宗宪,以后会大红,现在还没开始红。”当时同为歌坛新人的我觉得:你他妈的臭屁什么?瓜哥说什么也是我们的前辈,跟他说话好歹也得客气一点。英国有个谚语:“叫起来像鸭子,看起来像鸭子,那就是鸭子了!”后来证明,
目无尊长、目空一切其实是吴宗宪一以贯之的猴子本性。(例如他在2000年5月在节目当中,拿一位戏剧界的制作大姐大周游女士的照片,说可以避邪,扔向观众,只见人人闪躲,于是他把照片扔在地上踩,气得周游嚷着说要告他侮辱,即是一例!)?第二次见到他是在华视“好彩头”的外景现场。我们两个因为等得很无聊,所以我提议玩扑克牌。他对我说:“唉!黄安,我劝你还是不要跟我玩,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外号叫赌神吗?”我说也不必这么有压力,只是打发打发时间罢了。后来我果然不是他的对手,输了他一千五百块。他一边收钱,嘴上还不饶人的说:“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完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这时突然来了一部拖吊车把吴宗宪的车拖走了!吴宗宪追了出去,大喊:我的车!我的车!后来吴宗宪把车赎回来,花了不多不少刚好一千五百块。我笑着跟他说:“吴宗宪,你赢得了我,但你赢不了上帝!赎车的钱算是我替你垫上,说谢谢!”像这种原本要占我便宜,结果却输给了上帝的事,尔后还会发生,我们后面会有交代。?第三次见到他是在1990年新加坡的一间录音棚里。当时我正为我的新专辑《初恋的故事》做混音和宣传,而他刚结束马来西亚宣传回到新加坡,喜孜孜的拿出一大迭和大马歌迷的合照,然后告诉我说:“黄安,你看我现在叫‘星马王子’!我的‘是不是这样的夜晚你才会这样的想起我’(真他妈有够长的歌名)已经拿到排行榜第一了!”他说这些话的口气,就是那种深怕全世界不晓得他有点儿名气的口吻。我说我现在在新马做宣传,我怎么就不知道你红了?他说你去了就知道。后来我去了,知道他在大马是有些知名度,但是距离“星马王子”的程度我认为还够不上。充其量可以说是“新马猴子”,还没修成正果。但我已深刻的感受到此人想出名想疯了!说句坦白话,以当时的新马知名度而言,我甚至在吴某人之上。我前后有三张专辑拿到了排行榜的第一名,分别是:一切从头、初恋的故事、亲爱的南方妹妹等。我并不以为我有什么了不起,毕竟在台湾本土我们两个都没有什么知名度,还有待努力。但吴宗宪已经敲锣打鼓的到处去显,可以看出我们两个人的个性基本上是完全不同的。?之后将近两年的时间,我们两个竟不约而同的在歌坛消声匿迹。我当时从新加坡回台湾,刚加入台湾的上格唱片公司(后来改为上华),正在筹备我回台湾的第一张专辑“新鸳鸯蝴蝶梦”,而吴宗宪死到哪里去了?我并不知道。?到了1993年,我因“新鸳鸯蝴蝶梦”一曲成名!公司安排我上一个广播节目,主持人是郭子干和吴宗宪。我一看到吴宗宪,我就说;“原来你现在在做广播啊!”他笑着跟我很无奈的说:“唉!混口饭吃嘛!对了,黄安您可不可以透露一下,怎样才能红起来?”我笑着跟他说:“我也不知道我是怎样红起来的,所以真的无法告诉你。”吴宗宪说:“我真的很羡慕你熬出头了!像我现在这样,真是何年何月啊?每天坐在这里尽造口业,以后下场会很难看的!”。?听了吴宗宪这么说,我其实有点儿同情他,我觉得这几年他成长了不少,懂得谦虚了。我想有机会跟电视制作单位推荐,让他上节目亮亮相、捞个脸熟。我也只是个新红乍紫的歌手,只能帮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