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遇信长

作者: 城城的朋友

    竹千代已经被软禁在热田近一个月了。虽说是软禁,但热田是尾张有名的风景胜地,加上平岩七之助和阿部德千代陪伴着他,虽然单调,但每天三餐有继,也算过得安稳。这天,他的房间来了两个十岁出头的大男孩,长得都颇为英武,年纪稍轻的更为俊秀,而年纪稍长的那位则更显霸气,两位应该都是少年一辈中出众的武将了。



    “我们是少主殿下的直臣,少主派我们前来探望你。”年纪较轻的那个说道。他所提的少主乃是织田信秀的继承人,织田家的少主织田信长。



    “唔。”竹千代望了一眼他们,继续吃着东西。



    “你在吃什么呢?怎么吃个不停?”年长的少年武士显然对竹千代的态度感到有些不耐烦。



    “我在吃我妈妈捎来的东西。”竹千代答完后,继续吃东西。



    “你吃你妈妈的东西就可以不理会我们了吗?真是无礼的小鬼啊!”年纪稍轻的少年武士皱眉道。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不理会你们。我不吃的话,七之助和德千代也不会吃。”



    “这样啊。”年纪稍轻的少年武士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嗯,我想起来了!你妈妈是阿古屋的夫人。”年长的少年武士略有所悟,“你妈妈一直捎东西给你吗?”



    “嗯,在这里我只有她一个亲人。”



    “那你是不是很寂寞?”



    竹千代把头转向窗外,略有所思。



    “哦,那你想要个大哥吗?”那年长的继续问道。



    “大哥?”



    “我说,如果信长想和你做兄弟,你觉得怎么样?”



    竹千代沉默了。



    “你怎么不说话?”年长的人问道。



    “我不喜欢说谎。”



    “哈哈,那就是说,你不想和信长做兄弟咯?”



    “大家都说他是个傻瓜。”平岩七之助推了推竹千代,因为眼前的两个毕竟是信长的近侍。



    “哈哈,你倒挺直接的嘛。如果他不是傻瓜,你还喜欢和他做兄弟吗?”



    “那要见了才知道了。不过你为什么不能做我大哥呢?”



    “哈哈,我吗?我做你的大哥,你喜欢吗?”



    “如果你是真心的话,我觉得你肯定会是个很好的大哥。”



    “那就是喜欢咯?”



    “恩!”



    “那好,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大哥了!哈哈,太有意思了!记住啦,我就是织田信长,好好记住我的脸哦!我明天还会来看你的。犬千代,我们走了!”织田信长起身准备离开,竹千代一愣一愣地坐在那里,嘴里塞满了东西。



    “哈哈,总算把你给愣住了。太好玩了,哈哈!太有意思了,哈哈!”织田信长笑着离开的房间,身后跟着的侍卫正是前田犬千代。



    喜欢织田信长的人很少。他整天穿着奇装异服,做些出人意表的事情。走在街上,他会冲着某个姑娘大喊:“把你的裙子撩起来给我看看!”又会跑去田里和农民们一起啃地瓜,像农民一样挖鼻屎,到处乱弹。尾张的人们唯恐避他而不及,都叫他大傻瓜。



    能被信长喜欢的人就更少了。信长和竹千代的相遇,相互投缘,也许真的是神的旨意。



    “竹千代,我又来看你啦!”



    “我想学剑!”竹千代突然豪情万状。



    “学剑?好呀!”织田信长随便拣了根差不多剑的长度的树枝,比划了一下,然后扔给竹千代,说道,“就按照这个动作,挥两千次剑。”



    “这个不是剑!哪有拿着树枝上阵的武士!”竹千代气嘟嘟地把树枝扔到一旁。



    “你要玩真剑?我怕你拿不动哦。”



    “没有提不起剑的武士!”



    “那好!”织田信长将腰中的剑递给竹千代,“就按照刚才这个动作,挥两千次剑。”



    竹千代双手握住剑。果然很沉。他双颊涨得通红,但还是硬是把剑举了起来。“喝喝”地挥起剑来。织田信长在一旁抠着鼻屎,逗弄着自己的雏鹰。



    “挥好了!”竹千代擦了擦头上的汗。细细的手臂涨得发痛,感觉像要散架一样。



    “再挥两千次。”织田信长头也不回,继续逗老鹰玩。



    竹千代不加思索地又“喝喝”地挥了起来。织田信长喜欢竹千代忍耐的性格,竹千代从不抱怨。如果是换作别人,早骂他是“傻瓜”,根本是在折磨人。



    织田信长看了看脸色开始发紫的竹千代,说道:“你累了吧?”



    “不……不累,还……还有一千三……三百四……四十二下呢。”竹千代气都有些接步上来。



    “那你饿了吧?”



    “不……不饿。”话音刚落,竹千代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哈哈哈哈……”织田信长大笑起来,“好了,不用练了。一起吃点东西吧,一会我们去海边,我教你游泳。”



    两人吃完东西,就各骑一马奔向海边。原本竹千代只允许在屋内活动的,但尾张的少主的命令谁敢阻拦呢?要说这骑马,也是信长亲自教会竹千代的。



    “竹千代,你跳下去试试。”织田信长命令道。



    竹千代没有动,他呆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有些出神。



    “怎么了,竹千代,你害怕了吗?”



    “不是,我不喜欢大海。我的家臣就是在来尾张的船上在我面前切腹的。”



    织田信长没料到竹千代还有这样的回忆:“竹千代,要知道你可是我信长的弟弟。我们将来是要同心协力,在日本闯下一番事业的。怎么能因为这点事就向大海退缩的呢?”



    “是。”



    “竹千代,这大海就是我们将来遇到的劲敌,我们一起去征服它吧!”



    “好!”



    织田信长拉起竹千代的手,冲进了汹涌澎湃的大海中:“竹千代,你试着自己游游看。”



    “是!”竹千代挣开信长的手,在海水里翻滚起来。突然一个浪头卷来,把竹千代幼小的身躯弹出老远。



    “不好!”信长赶忙潜入水中,全力游向竹千代的身旁。这时的竹千代已经失去了知觉。信长把他背到肩上,游到了岸边……



    平躺在沙滩上的竹千代吐出几口海水,头上肿了个大包。



    “痛不痛?”信长问道。



    “不痛。”



    “哈哈,你还真勇敢,真把我的手给甩掉了。这么深的海,你又不会游泳。”



    “我要变强!我不想再看到有家臣死在我面前了!”



    信长望向大海,一波波来势汹汹的巨浪打在岸边的礁石上,碎裂退散。刚才还勇猛无比的浪头只留存在他的记忆里,像是一场梦。信长没有答话。



    “不知道出兵三河的父亲,战况如何了。”信长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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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今川大军浩浩荡荡地越过三河远江边境。太原雪斋令天野景贯为先锋攻打田原城。自己主力大军随后跟进。户田康光的求援信早就送到了织田信秀手里。织田信秀也集结主力达八千之众,从刈屋城向东三河挺进。出乎两军意料的是,户田康光军毫无士气,在今川主力军到达之前,就被天野景贯破城,户田康光战死。



    今川军虽然目的达到,但是大军前来,很多战将不愿无功而返。织田军亦是剑已出鞘,不愿空手而归。今川军汇集包括松平广忠、奥平贞能、管沼定村在内的东三河各部,开始向上和田进发,总兵数接近两万。织田军也在上和田城集结西三河水野信元、松平信定等各路人马,兵力接近一万,并渡过矢作川。两军竟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六年前同样的行进路线,再次在冈崎城东南方向的小豆坂相遇。织田军希望能够借此福地,再破今川军。而今川军则意欲一雪前耻。



    “这次合战就由冈崎军打先锋吧。”主帅太原雪斋安排着各军的布阵位置。



    “是!”松平广忠应道。



    松平广忠心中颇为欣喜,今川家的合战为什么要由我们打先锋。显然今川军准备此次帮助我们攻下织田的安详城。所以要我们以打先锋作为代价。这真是个不错的暗示。



    “广忠大人,请别抱怨我的安排。这次若能击退织田军,最大的得益者就是松平家啊。”



    松平广忠心想我哪会抱怨,快乐还来不及呢:“能作为今川家的先锋出阵,真是无上的光荣。



    松平广忠生怕自己理解有误,于是确认道:“关于安详城……”



    “这事我们不会忘记的,你尽可放心。”太原雪斋答道。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松平广忠高兴地退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