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未落,前方似乎出现了敌影!
没错!是松平家的三叶葵纹!松平家康到了!
“主公,是吉良义昭的残部!”酒井忠次指着被鹈殿氏长赶出来的吉良义昭。
“算了吧,是龟姬的叔叔呀,放他们走吧。”
酒井忠次不情愿地摇了摇头,随即挥舞蒲扇:“全军包围西郡城!本多忠胜、牧野康成为先锋,攻打西郡城!”
传令官听令欲出。忽有一伊贺忍疾步进到阵内。
“报!我安详城遭到水野家攻击!”
“敌方兵力多少?”
“约有两千!”
“看来织田家也不会轻易让我们在三河做大!主公?”酒井忠次转向松平家康。
“织田信长在美浓的战况如何?”
“战况一直很糟糕!织田信长接连败在斋藤义龙的手上!”伊贺忍报告道。
“这可不妙。可不能让他们觉得三河才是软柿子啊!”酒井忠次分析道。
“恩,下令全军!向尾张广濑城进发!”松平家康一咬牙,大声宣布战令。
“这可是险招啊。”在座的户田忠政惊异道。
“夹缝中求生存!有哪一步不是险棋?”酒井忠次长叹道。
当日,松平军两千余人星夜向尾张进发。而此时织田军主力尚在东美浓艰苦地鏖战着,尾张的守备并不坚固。而西郡城上的两人也看到了松平军撤军的苗头。
“大哥,他们好像撤退了。”
“大概是怕了我们了!”
“恩,小时候松平家康就常被我们欺负。见到我们两兄弟,还不跑得快?”
“哈哈,确实!我的拳头上还留有揍在他身上的感觉呢!好想再狠狠揍他一顿!”
“哈哈!”
望着退却的松平军,鹈殿两兄弟狂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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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四城陷落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骏府城,今川氏真气得离席而起。
“可恶的松平家康,竟然公然与我为敌!欺我不敢进兵三河吗?来人,给我把濑名和竹千代带到殿上来!”
“放肆!”寿桂尼怒斥道,“不从正道入手,拿妇孺开刀,成何体统?”
“哼!奶奶!你整天护着堂妹,有什么意思?松平家康也是我堂妹夫,他在攻打我今川城池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这层关系?”
关口氏广低咳一声,厚着老脸道:“还望殿下开恩。”
“哼!到时候连你也脱不开干系!”今川氏真坐了下来,勉强压制住了火气,“三方众的答复如何了?”
朝比奈信置俯首说道:“禀主公,在下前往奥平家时,问奥平贞能‘奥平大人为何今年没有缴纳年贡呢’,谁知他反问我一句‘今川殿下怎么不率兵前来三河呢’。我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奥平贞能回答说他的年贡要充作军饷,用来抵御织田家的入侵!”
“够了!等筹备妥当,我就要发兵三河了!这群忘恩负义的谋反者,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今川氏真闭目思索了半晌,“明日午时,把山家三方众为首的谋反者的人质都给我斩了!一个都不要留!算是给三河众的一个警告!这个……奶奶应该不会不反对吧!”
“既然不是亲戚,警告下也未尝不可!”寿桂尼同意道。
“恩!义政!把名单给奶奶过目下,就交给信置吧!”
“是!”三浦义政从今川氏真手上接过行刑者的名单。
次日,包括奥平贞能、管沼定村、松平家广在内的诸多三河众的妻儿被游街示众。正午时分,人质被押送到骏府城的广场上行刑。被杀者的惨呼声,让观看的民众感到肝裂心碎的痛。因为被斩杀的不是女子,就是幼童,连刽子手都受不了,呕吐在了刑台上。
观看行刑的民众里,有个孩子目睹了他的母亲被斩首的全过程。他就是被半藏的伊贺忍众舍身救出的奥平贞能的儿子,在十二年后长筱之战中享有盛名的奥平家嫡子奥平贞昌。
听闻着人质家室被斩杀的惨讯,躲在家中的濑名,抱着竹千代和龟姬(此龟姬非彼龟姬,家康长女)发抖。她没有哭,也不会哭:“父亲,家康就不管我们母子三人了吗?”
“唉,不会的,写封信给他吧。我差人快马送去。”关口氏广看着无助的女儿,叹息道。
“不用了。他都知道的!”濑名略带怨恨地说道。有时候,她会想着把竹千代和龟姬都掐死,但他们同样也是她自己的骨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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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江引马城,饭尾连龙居城。
吉良御前(这次是家康的旧情人龟姬了)听着弟弟吉良义定叙述着东三河战事的变化。
“这么说,松平大人已经与今川家为敌了咯?”
“是的,姐姐。”
“他也真够拼的呀。”
“不过叔叔的东条城虽然失守了,叔叔还在坚持顽抗着。一直在后方骚扰着松平家。”
“这样呀?那……好弟弟,你帮我去向叔叔求下情,让他投降松平家吧。”
“啊,姐姐,难道你还对……”
“唉,别问了。帮我去说吗?”
“恩,好吧,谁让我只有你这么个姐姐呢!不过叔叔听不听,我就不知道了,他一向很固执的!”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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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河田原城
户田宣光晋见本多重次。此二人留守在东四城,负责收编的事宜。
“户田大人,你来得正好。”
“本多大人,不知今日召我来,有何要事?”
“殿下有封书信,要给你看。”
“哦。殿下写给我的吗?”
“恩,给!”
户田宣光接过书信,准备离开。
“等等!”
“本多大人,还有其它的事吗?”
“我们松平家的习惯,书信都是当场拆阅的。”
“这样的吗?”
“恩,殿下如果有什么吩咐的话,可以立刻传达给我们。”
“原来如此。”
户田宣光拆开松平家康的书信,阅读信上的内容,不觉脸色大变。
本多重次见状,双手拍出两下清响,两名持刀武士入到厅内,在户田宣光吓得惨白的头颈上刻上了两道深红色的血印。
户田宣光倒在了大厅的地板上。他的手中捏着的是松平家康写给他的书信,只有四个字:“谢谢,再见。”
而此刻,松平家康的部队正在前往尾张的行军路上。
“殿下,请放心,东四城交给我哥善后的话,一定会完完整整地交到殿下手里。”户田宜光说道。
“我就担心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呢。”
“殿下,我哥的办事能力,我做弟弟的,光是景仰也还来不及啊。”
“恩,是啊。真让我想起三河的海风啊。好怀念啊,那还是我第一次乘船呢。”松平家康向东南方向眺望过去。那边是三河的大海,虽然视野里满是三河的尘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