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石濑合战(一)

作者: 城城的朋友

    安详城前,水野信元军主营。



    “笼城快两周了,敌人的防守可真顽强啊!”水野信元哀叹道。



    “是啊,就像石头击在水面上,完全看不出半点战果。”水野忠重也是忧心忡忡。



    “不过松平家康的增援部队一直没有出现。吉良义昭的情报不会有错。我们安心攻打吧。”



    “松平家康要打的可是四个城池,比我们艰难多了,没有两三个月,是怎么也别想有收获的。”水野忠重奸笑了一声。



    忽然一匹快马驰入主营。马上骑士筋疲力尽地摔下马来,向水野信元报告道:“报!松……松……松平家康出现在尾张,正……正攻打我广濑城!”



    “什么?在尾张?他不是在东三河攻打田原城吗?”



    “这……这个小……小人不知道……”



    “你是尾张来的吗?”水野忠重问道。



    “在……在下广濑城城主佐久间左卫门家臣。这是我家主公的书信。”



    “好的,你辛苦了!”水野信元接过书信,“来人,好好照顾他!”



    “大哥,怎么办?”水野忠重问道。



    “是不是吉良义昭诓骗我们,把我们吸引到安详城来的?”



    “我不这么觉得。”



    “你怎么想的?”



    “虽然觉得很不可能,但是我担心东四城已经沦陷了!否则松平家康不会打到尾张去。而且,即便是吉良义昭诓骗我们,也更证明了东四城已听命于松平家了!”



    “恩!先派斥候去东四城探听下那的情况吧!”



    不久,水野两兄弟得到了最不愿意得到的消息。



    “撤兵吧!”水野信元叹道。



    “大哥,我有一计!”



    “你说。”



    “我军可以装做落荒而逃的样子。敌人一定以为我们是知道了东四城沦陷和尾张被攻击的消息后,慌乱撤军的。这时,他们乘胜追击,我军可以乘势击溃他们,夺取安详城!”



    “妙计啊!”



    “这招就叫引蛇出洞,嘿嘿!”



    可惜水野忠重的计策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二里、三里、四里……任凭水野军怎么装模作样,摆出一副任君摆布的姿态。安详城就像一座死城一样,始终没有动过。



    水野忠重咬牙切齿地喝道:“奶奶的,究竟谁在把守安详城?竟然不出击!”



    “禀大人,是鸟居元忠!”



    “他智商低啊,靠!”水野忠重恨痒痒地骂道。



    鸟居元忠收到松平家康的命令就是死守住安详城。对鸟居元忠而言,他所要做的,就是完成这项命令,绝不会因为任何诱惑,而去贪功。当然,他更不会因为不可能把守得住,而保全自己的性命,抛弃安详城。他就是这么恪守命令的人,所以任凭副将阿部正胜在旁边心躁如焚,急欲出兵,也不为所动。



    而在水野家退军时,进入尾张的松平军就如桶狭间前哨战一般,如入无人之境,不费吹灰之力,接连攻破广濑城、沓挂城、中岛城等织田家在东尾张的主要城池。



    “差不多该收手了。”松平家康看着久经战争洗礼,已经残乱不堪的中岛城壁,自言自语道。



    “是啊,水野信元的部队应该在回援的路上了。”酒井忠次接口道。



    “哪个地方比较适合野战?”



    “十八町畷或者石濑吧。都利于我们抢占有利地形。”



    “十八町畷是上次水野信元埋伏我的地方,我在那险些送了性命。那地方不吉祥。还是选石濑吧!”



    “是!”



    “下令全军,往石濑进发吧!”



    “遵命!”



    酒井忠次挥动蒲扇。松平军留下少量部队把守广濑城、沓挂城、中岛城三城之后,向尾张石濑地区进发。松平家康给守城的将领留下锦囊,命令他们在被攻打时拆开观看上面的指示。大意是一旦被攻打,立即撤回三河。当然,这三个锦囊直到最后都没有被拆开过。



    永禄四年五月,桶狭间战役的一年后,透着绵绵细雨,松平军三千兵马在石濑地区高地排出鹤翼之阵等待水野军的到来。而水野家两千人马也于不久后的午前进入石濑地区。这就是著名的石濑合战,也是松平家康最后一次与织田家交锋。



    “报告主公,前方出现敌影!”



    “什么?是三叶葵纹吗?”水野信元在马背上险些惊慌地摔落下来。



    “有雨雾,还看不清楚!”



    “八九不离十的,一定是这小子!”



    “大哥,敌人准备多时。又占据有利地形,对我军十分不利,先撤回刈屋城吧!”水野忠重劝道。



    “主公,我来殿后,你们先撤吧!”高木清秀主动请缨。



    “不行!”水野信元深吸一口气,很坚决地说道,“自从我接手水野家之后,本家从未败给过松平家一次。本家自古与松平家水火不容。如今松平家死灰复燃,我绝不能让这星星之火,烧遍三河的山野!”



    “主公!”以水野忠重为首的诸家臣齐声劝道。



    “我意已决!列阵!给我讨取松平小儿的狗头!”



    水野家吹出号角。既然对手伺候多时,水野家意欲扭转不利局面,先发制人,率先对松平军展开冲击。



    “殿下,来了!”



    酒井忠次望向山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开始向高地挪动上来。



    “父亲广忠一生生活在水野信元的阴影之中,最后郁郁而死。这一仗,我要让水野信元知道,松平家并非是任人鱼肉的对象!”松平家康重重拍了下膝头。



    “那是要斩草除根吗?”酒井忠次不确定地问道。



    “不能!水野信元死了的话,我们和织田家就真的为敌了!”



    “微臣明白了。”



    酒井忠次迈出本阵,向待命的忍者众下达命令:“通知各部,按原计划进行!”



    “是!”忍者众四散,前往向各部队传达指令。



    列在高地最前线的是内藤正成和大久保忠世、忠佐两兄弟。



    “弓箭队准备!”



    “火炮队准备!”



    涂了毒药的箭头、黑漆漆的枪膛对准了不断接近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