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石濑合战(五)

作者: 城城的朋友

    “啊!”



    一声惨叫。一名大久保家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口喷白沫。



    “啊!”



    又是一声惨叫。又一名大久保家将倒地。



    惨叫声接踵而来。大久保众在四寻长枪队的攻击下,纷纷挂彩。几个回合下来,倒在战场上的已有大半。而反观长枪队这边,只有少数几人无法继续投入战斗,大多数人都还没有受伤。战力之差悬殊。



    “哈,擒虎阵的感觉如何呀?”山口弥兵卫轻笑道。



    “大家退后!”大久保忠佐厉声说道,“这里由我一个人来!你们不是对手!”



    “大人!”大久保众凄声道。无力感侵袭他们的全身,无法为大人分担,无力的悲伤感。



    “嘿嘿,准备赴死了吗?我可爱的大久保大人。”铃木新助阴笑一声。



    虽然在言语上占些便宜,但山口弥兵卫的内心却丝毫不敢大意半分。在本方密集的攻击下,眼前的少年武将只受了两处轻伤,而这两处轻伤还是为了保护战友而留下的。他双眼留神着大久保忠佐的一举一动。



    “尾蛇阵伺候!”山口弥兵卫大声喊道。刚才那个阵法想必大久保忠佐已经摸透了规律,有了制胜的方法,他需要及时变阵。



    “遵命!”整齐响亮的呼应声。



    长枪队兵士转为右手单手直握枪柄,枪尖着地,在地面上画起圈来。长枪像游蛇般蜿蜒匍匐着。忽然枪头一个弹跃,大久保忠佐还没有看清来势。他的左右肩上已经多出六道伤口,鲜血从肩头喷涌出来。六枝枪尖就像飞蛇吐信般,瞬间在大久保忠佐的肩头噬咬出六个口子。



    “大人!”身后的大久保众焦急地叫道。



    “别上来!”大久保忠佐向后摆手道。



    “还想硬挺吗?下一招可就是直接取你性命的了!”山口弥兵卫有些爱才的提醒道。



    “尽管来吧。枪路我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打仗可没有差不多的事情哦。差一点就是差很多了。”



    长枪又开始如游蛇般在石濑泥泞的地上蜿蜒匍匐起来。大久保忠佐全神贯注,低头紧盯着枪的变化轨迹。



    “大人,上面!”身后一声惊呼。



    大久保忠佐猛一抬头,一支枪从高处飞射过来,直取他的左眼。大久保忠佐赶忙双手一举,抓住来枪。



    “啊!不好!”身后又是一片惊呼。



    地上的数十支枪像觅得空隙般,全都窜了起来。大久保忠佐要做反应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双手还抓着从空中袭来的枪呢!



    吾命休矣!大久保忠佐习惯性地闭上了眼睛。爷爷,我来看你了。



    但从地上窜起的枪并没有如期而至。当大久保忠佐睁开眼睛时,身前又倒下了两名大久保众。



    “大人……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这是他们吐出的最后一口气。



    “你们……”大久保忠佐一时竟无语凝噎。他狠狠地拧断了手中的长枪尖,他的愤恨都发泄在了这一拧上。



    “切!还以为能杀了你呢!竟然用挡箭牌!但下一招你可就没命了!”山口弥兵卫再抖长枪。四寻的长枪柄在泥地上腾跃跳动着,其它的长枪也跟着动了起来,就像是一群毒蛇聚在一起,在举办疯狂的舞会。



    只要手轻轻动一下下,就会疯狂地舞起来,这一招被称作“劲舞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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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感这段者请无视)



    群蛇狂舞,无数枪尖向大久保忠佐飞扑而来。这一招,比刚才地面匍匐的攻击更为纷繁复杂。



    不能再回避了!站在四寻长枪的攻击端,只会任凭对手攻击。而站在四寻长枪另一端的持枪人,永远都处于高枕无忧的安全地带。我要冲到四寻长枪的另一端!



    大久保忠佐一个侧身向前,任凭枪尖从四面八方向自己冲刺过来。额头、面颊、肩头、胸口、臂膀、后背……无一不被关照到。挺过这一波攻击的话,我就可以……我就可以不再让自己的族人战死在自己的面前了!



    面颊被刺破,手臂被刺穿……



    挺过去!



    一定要挺过去!



    突然身后人影晃动!又是两个人影各自从左右手出现!



    大久保忠佐悲伤到极点的吼叫道:“不要上来!”



    枪的乱影!



    枪气迸发!



    无数长枪被折得粉碎!就像冬天的雪球砸在了坚硬的树干上,崩得支离破碎!



    四寻长枪队腾跃狂舞的长枪瞬间残枝败柳般地摔在了地上,没有了生气。



    左手之人跃过大久保忠佐,他手中长枪再是一甩,暴露在面前的四寻长枪队队员齐唰唰右腕飚血。他们将剩下的残枪柄丢到了地上,左手捂住右手。



    “什么人?”铃木新助怒道。他的长枪向来人袭去。



    “厉害,居然没有中招。真是丢脸!”左手之人一个健步,长枪直刺而出。若说是枪快,不如说是人更快。人枪合一,都从铃木新助魁梧的身体穿过。站到铃木新助身后的左手之人还是握着那柄枪,还是那个姿势,像是刚刚作出直刺姿势的样子。铃木新助也是长枪袭人的动作,然而,他的额上赫然有个大洞。



    “为什么?”血从他的额头和后脑喷涌出来,他的额头被长枪穿刺而过,他倒在了战场上。



    右手之人也斩杀了右路剩余的几名长枪手。当他的枪刺向山口弥兵卫时,却被对手架住。



    “咦?”右手之人惊异道。



    “哈,叔叔,你老了嘛。”左手之人嘲讽道。



    “死侄子,快来帮我!”右手之人骂道。